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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流年-内心苍狼』若有若无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傍晚,阳光仍旧热烈,把巴丹吉林沙漠照得浑身发烫,远处近处都是熊熊气浪。和战士们蹦跳闪跃地打了一会儿篮球,坐在球场边儿上喘了一会儿粗气,

等汗水消停了,张希瑞起身,拿了挂在篮球架上的衣服,慢悠悠地回宿舍。刚要收拾东西洗澡,有人敲门。张希瑞一看,是钱总工程师的公务员小孙。

小孙一边进门,一边说,钱总让我把这个给你。说完,随手递给张希瑞一张光碟。接的时候,张希瑞心想,一定是李红让钱总送来的。想到这里,张希瑞脸腾地红了,心也紧跟着高高地忽悠了一下。

李红怎么让钱总亲自捎来呢?

张希瑞走到桌子边,拿起电话,拨了号码,拨号音还没响,又飞快地撂了下去。张希瑞慢腾腾地坐在床边,点了一根香烟,叭叭叭连抽几口。烟雾升起来,一团一团,把落日映照的单身宿舍弄得凌乱不堪。

张希瑞总是觉得,作为一个下属,和上级的爱人频繁联系,热聊不断,不管钱总知不知道,总是尴尬或者说危险的一件事。自从到钱总所在的这个团政治处当干事,知道钱总就是李红爱人后,偶尔想起或看到钱总名字,张希瑞的心总觉得很不自在,好像针刺,从内到外都不自在。

毕竟在一个单位,不论工作还是日常生活,总会不可避免地遇到钱总。每次见到,张希瑞都觉得心里怯怯的,一点气力都没有,要不是还有意识,肯定会立马瘫软在地。有几次散步,远远看到钱总从对面走过来,立马就慌了,赶紧岔到别的路上,实在躲不过,就红着脸,硬着头皮走;给钱总打招呼时,老觉得自己的声音颤颤地,像一枚在风中打摆子的落叶,虚弱得没有一点气力。

张希瑞先前是师政治部宣传科干事,所属九个团,办公和工作场所相对分散。要不在同一个单位上班,不因工作关系打交道,相互间一般很难认识,即使平时见面也都觉得这个面熟,哪个不生,可要是准确叫出对方的名字,还是一件不大容易的事儿。李红在另一个团站技术室工作,具体工作任务张希瑞也不大清楚。

和李红认识,完全是一个偶然的机会。那时候,全军几乎都在建立自己的局域网。他们单位也不例外。局域网建成后,课余饭后,几乎人人上网,一时间,晚饭后散步的人少了很多,即使周末,也鲜见年轻干部战士仓在营区内外转悠。没过多久,局域网又挂出了聊天室,几乎眨眼间,就挂满了各式各样的ID。

每一个马甲后面可能是熟悉的这个同事,也可能是下属单位的战友,但只要对方不说破,即使查出对方ID,也难以猜出究竟是谁。

李红也是其中较为活跃的一位,与张希瑞断断续续聊了一段时间后,竟然有了难分难舍的感觉,日积月累,情感加深,还真有了那么点一发不可收拾的意味。相互通报了单位和姓名,几乎天天都要在网上聊很久,时间长了,心里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,不能上网时,李红会打电话来,或者张希瑞打去。

李红的声音像是一个小姑娘,甜咝咝的,虽然年龄比张希瑞小,但从钱总那头说,还得喊她嫂子。一开始不知道李红实际年龄,叫嫂子天经地义。有一次,李红咯咯笑了一通说:你吃亏了,张希瑞,我比你小三岁,你还得叫我嫂子。说完,就又是一阵咯咯咯咯地脆笑。张希瑞倒是没吃惊,但多少有点面子上挂不住,就跟她开玩笑说,以后再也不叫你嫂子了。她说,哪该叫你啥?张希瑞说:你该叫俺哥哩!

李红听了,先是咯咯的笑。笑声未落下,大声说,美得你!

张希瑞说:咱俩不能从钱总那儿论,得从咱俩人的实际年龄走。李红说,那不行!张希瑞说:咋不行?

笑着说闹了一会儿,换了声调,叹了一口气,张希瑞又说:我们团领导也让俺作一个主页挂在局域网上,把团里的好事儿、先进事儿,领导的成就和魄力向全师宣传宣传。李红说,做就做一个吧,网页的宣传效果比闭路电视新闻要广泛点儿。

张希瑞说,是的,现在上网的多,看电视的越来越少,再说,领导们也都忙,在办公室上网,了解部队情况的也多。

说到这里,李红说,你还挺懂领导习惯的嘛。

张希瑞说,那可不,谁叫咱是宣传干事呢?!

说完,张希瑞嘻嘻地笑了一声。

李红却夸张地叹了一口气,起码隔了三十秒没出声。张希瑞心里紧张了一下,说,嫂子你咋不说话了?

话音刚落,李红却又咯咯笑了起来。笑完,语带玩笑地说,有些人,就是不能夸,一夸就顺着杆子往上爬。

张希瑞也笑了一声,说,可不是嘛!要不人家咋说男人的坏都是女人惯的呢。

两人又说了一阵子,刚放下电话。电话又响了,张希瑞抓起来,就听李红说,哎,张大干事,为了发扬风格,支持俺老公和你的工作,本大工程师无偿给你贡献一张网页素材光碟。张希瑞听了,笑了一声,半开玩笑地说,那俺就代表本大干事一人,先向您致以革命的敬礼了啊!

张希瑞知道,李红既然说了,肯定不会食言。至于怎么把光碟给他,倒是没细想。可李红让钱总捎来,并指名道姓地让公务员送给他,这是张希瑞万万没有想到的。心里总隐隐觉得,自己和李红虽然什么都没有涉及,但心里总是有点儿暧昧和不自然。或许正因为这样,每次见到钱总,张希瑞的脸就不听话了、心脏也开始反叛,外在的腾腾红,内在的翻着跟头跳。

那天,接过钱总公务员送来的李红的光碟,张希瑞坐在床上,在烟雾中神情恍惚,内心忐忑不安。坐了一会儿,又歪在床上,看着白白的天花板。心里又觉得庆幸:幸亏钱总让公务员送来了,要是让自己去他宿舍取……想到这里,张希瑞笑了一声,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。翻身坐起,拿了脸盆并洗漱用具正要出门,电话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。

是李红,在那头咯咯笑着问张希瑞你现在干吗呢?张希瑞没说要去洗澡,就说没事儿干,闲待着看电视呢。李红问,看的啥电视?张希瑞支吾了一下,说是《动物世界》。李红又笑,咯咯的声音像是一串儿风吹的铃铛。说,张大干事啊张大干事,你骗人得找准对象,本大嫂子有那么好糊弄么?动物世界节目每晚7点05分央视三套播出,这都快9点半了,还动物世界呢。要我看,那动物就是你自己吧?

调到这个团站没多少天,张希瑞才知道李红是团党委常委之一的钱总的爱人。一想起和李红频繁交往,心里就惶惶的。有很多次,对自己说,以后可不能再给李红联系了,万一钱总知道,谁知道他会怎么想。

也难怪,下属和上级夫人私交甚繁,总是一件令人狐疑的事。

可过了几个月,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张希瑞照常和李红电话来电话去,没事的时候一聊就是一个多两个小时,到最后,俩人还你推我让地不肯把话筒从耳边拿开。

张希瑞想,钱总和他一样,每周一到单位上班,因为路远,到周末放假才能回去。李红在另外一个单位,因为距离近,中午晚上都回家。见钱总也没啥表现,李红也照常打电话过来,两人聊得热火朝天,除了不能说的,能说的都说了。这时候,张希瑞隐约觉得,他和李红的事情,钱总肯定不知道。

可没想到,这一次,李红竟然让自己的老公,张希瑞的顶头上司钱总捎来光碟。拿到光碟的刹那,张希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,钱总肯定清楚他和李红的关系。这才是让张希瑞感到惶恐的真正原因。如果张希瑞不是钱总的下属,或者在另外一个单位工作,似乎也没什么。

可偏偏……张希瑞坐不住了。当天晚上,张希瑞没打电话给李红。快熄灯时,李红却打来了。说了一会儿,张希瑞吭哧半天,语气怯怯地向李红说了自己的担忧和惶恐。谁知,李红却又笑了起来,咯咯咯咯的笑声还像银铃一样,敲得张希瑞耳膜一阵阵发软。收住笑声,李红说,你小子肯定想歪了,想斜了。唉,怎么说呢,男人嘛,整天往曲折里想。

张希瑞脸通红,心狂跳。急忙辩解,可又说不完整话,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,就被李红打断了。李红说,张希瑞啊张希瑞,本嫂子再次向你发出声明,咱俩只是、只是朋友关系,到什么时候都不涉及情啊爱的,那么劳什子费心费神不说,还破坏生态。你小子啊以后给我收敛着点,看好自己的心,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了。再歪想再邪念,本嫂子就不理你了!

听到这里,张希瑞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,一个劲儿地嗯嗯答应。又聊了一会儿别的,李红在那边咯咯响,张希瑞在这边呵呵笑。张希瑞的心忽然平和起来,那种惶恐和紧张一下子消失无踪了。临了,张希瑞又对李红表决心一样说,刚才的话,李大工程师可别在意啊,俺只是说出担忧,可不是俺真的想那个那个啊。俺就是有到跳黄河的决心,也不敢和伟大的你情啊爱的。

李红说,你小子越来越油嘴滑舌了!说完又是一阵咯咯咯咯的笑。

放下电话,张希瑞才想起,应该给她说说的。立马又打电话过去,李红接电话说:你又干么啊?舍不得放电话呀?电话都发烫了。

话筒确实有点发烫,张希瑞说:“光碟收到了,感谢你的支持啊,李大工程师。”李红说收到就收到呗,干么那么客气?张希瑞说这是应当的,你支持张希瑞,张希瑞不说声谢谢说明张希瑞没素质。没素质的张希瑞怎么能是张希瑞呢?李红说,好了好了,一口一个张希瑞,别人不知道,还以为是哪路神仙呢。

再以后,张希瑞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消耗在了网站维护和聊天室聊天上。李红和张希瑞约好,每周一到周五晚上九点钟,准时在聊天室见,遇到特殊情况,必须得提前通知对方。有几次,张希瑞被领导叫去,耽误了半个多小时,回来一看,李红还在上面挂着,张希瑞的“横刀”马甲一出现,李红劈头就是一句:“今天的新闻联播晚了半个小时啊,不准时,该打。”说完,屏幕上弹出一张打人的gif图片。张希瑞噼里啪啦地说了上百句话,李红还是纹丝不动,挂在聊天室一侧像是雕塑。

张希瑞兀自说了半个多小时,李红才开口,而且一发不可收,你一句张希瑞一句,一直聊到凌晨2点,才相互道了晚安。

秋天徐徐来到,树叶微微变黄,吹来的风中带着冷峭,从树梢和身体上掠过。但正午依旧很热,阳光抖着炙手可热的光焰,在沙漠和楼房及树木之间荡漾。单位每年一届的排球赛开始了,钱总亲自带队,和球员们一起冲锋陷阵。张希瑞负责后勤保障。每次比赛,都要跟着他们搞勤杂。进行第三场比赛的时候,遭遇到一个强队。单位都很重视,连家属都来摇旗呐喊、加油助阵了。

李红当然也会来。张希瑞眼睛聚光灯一样,在众多的助威家属中扫描了几遍,也还没看到李红。中场休息时,张希瑞看到一个肤色白皙,眼睛明亮的孕妇向钱总慢步走去,不高的腰身在夕阳里,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很美。

从实说,李红长得不是很漂亮,但皮肤很白,阳光照在上面,有一种打滑的感觉;头发不长,但很黑,后脑缯了一个马尾巴,脑袋动的时候,马尾巴也动,颤巍巍地,很有弹性。

到钱总面前站住,李红很娴静地伸出右手,给钱总递上一杯浓茶水,又拿了毛巾,替钱总擦汗。

张希瑞心猛然跳了一下。按道理,作为球队服务人员,领导中场休息,张希瑞得马上把水送过去,但李红的出现让张希瑞觉得为难,送也不是,不送也不是。愣了一会儿,还是低着脑袋,拿了两瓶矿泉水,拖着双脚走过去,先给钱总,转身再给李红递,心跳得像是石头砸一样,脸红得就像天边的晚霞。

李红神态也很大方,看着张希瑞甜咝咝地说了声谢谢,就又坐在先前的马扎上。球赛又开始了,钱总和队员们在赛场上飞跃腾挪,双方争夺甚是激烈。张希瑞却没心思看,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坐着的李红身上飘。

这是张希瑞和李红第一次见面,聊了那么久,玩笑开了那么多,当时只是觉得心里暖暖的,很是亲切和快乐。从来没想到过见面之后会怎么样。

心不在焉地坐在那里,张希瑞的脸一直在发烧,好像刚从火炉里捞出来一样。把头低了一阵儿,不由自主地又把眼光伸向李红,李红眼光也远远地伸了过来,相撞的瞬间,张希瑞打了一个冷战,像是雷击一样。但张希瑞确信,当时的内心和眼光当中好像其他什么特别的成份,如果要仔细分析的话,大抵是羞涩和惶恐居多。

而张希瑞却觉得,李红的眼光当中似乎有一种粘人的东西。

眼光几乎同时收回,张希瑞又不安起来,场上激烈的比赛和场外的呐喊似乎很远,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张希瑞仰着脑袋,脸朝着赛场,可脑袋却是一片空白,所有的影像都是李红。张希瑞低下头来,可没一会儿,就又鬼使神差地把眼光伸向李红,张希瑞没想到,李红的眼光正好迎了上来。四目一对,张希瑞又是一阵慌乱。赶紧笑笑,李红也笑笑,又冲张希瑞微微地点了点头。这时候,张希瑞才看到,李红手中的矿泉水就快要见底了,又拿了一瓶,向李红走去的时候,双腿还是软得就像瞬间没了筋骨。

坐在返回单位的车上,钱总和队员们讨论今天比赛落败的原因。各抒己见的声音在依维柯车厢内回荡,很大,要不是发动机的轰鸣,还真有点儿震耳欲聋的感觉。张希瑞坐在最后面,心思慌乱,只觉得车厢里闹哄哄的,至于钱总他们总结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经验教训,张希瑞一个字儿都没记住,脑子里都是李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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